她扭头就靠在了墙根处，努力平复着过于激烈的心跳。
离婚？
是顾野提的吗？
她知道在顾野的眼中，现在的自己和他没有半分感情，可当初的恩爱不是假的，顾野变成如今这模样和她有很大的关系，所以她愿意一步步，再次撬开顾野的心房，可如果顾野是想离婚呢，宋离的手一瞬间就攥紧了。
片刻后，她推门而入，脸上的笑意不变。
朱蕙兰立马站了起来：“阿离，村里的谣言你别放在心上，肯定是那些狗日的眼红咱们家生活过得好，才干出这种下作的事情，阿野是个什么人，你知道的。”
“妈，这些小事不用和我说，眼下服装厂开业在即，我有很多事情要忙，小梅，你和我进来一趟。”
小事？顾野的事情在儿媳妇那里什么时候变成了小事？
朱蕙兰不禁怔在了当场，顾小梅后知后觉的跟了进去。
把服装厂的事情一一说给她听，最后在听到宋离的打算后，她骤然瞪大了眼睛：“嫂子，这、这怎么行？”
宋离笑得眉眼弯弯：“绣坊早就步入正轨，有萍姐和燕子看顾，林家姐妹帮忙，我不担心的，至于跑订单这块，你们谁还能比我更熟悉帝都的各大厂房，就算是看在我爸的面子上，嫂子也能给你们拉不少的生意，你们把村里的所有事情安排后，其他的交给我就可以。”
“可是、可是我哥……”顾小梅的声音有着迟疑和不确定。
“你哥是个成年人了，他为了自己的事业可以留在县城，我去帝都有何不可？况且我这胎有点坎坷，在大医院生产总比在乡下好，上次的事情我可不想经历第二遍，至于墩墩，我也想带他长长见识，这件事你先别和妈说，等我的回城手续办下来了，我会和他们说的。”
顾小梅的心里无比难受，她脱口而出：“嫂子，你是要和我哥离婚吗？”
“小梅，除非你哥不要我，否则这婚我是不会离的，如今情况特殊，我希望给彼此一点冷静的时间，你懂吗？在你家的每一日我都过得艰难，明明有丈夫，可所有人看我就和弃妇没两样，说起来钱和权，我该是都不缺的，何至于此。”
她虽是笑着，可眼里全都是凉薄。
顾小梅此刻才惊觉，顾野的所作所为想必伤透了宋离的心，曾经有多爱，现在就有多伤，她喉头微梗，下意识的劝道：“嫂子，你永远都是我嫂子。”
宋离低低的“嗯”了一声。
摸着肚子却没在说话。
……
入了伏后，树上的蝉鸣一日都没停歇过，就连空气中都是燥热感。
怕顾野在县城里吃不上好东西，朱蕙兰特意把上次买来的猪肉给熬成酱，装在玻璃罐子里，让他拌饭吃。
大包小包的，就和搬家差不多，顾野瞥了眼始终关闭的房门，低声道：“妈，宋离这边你就多看顾点，有事给我发电报。”
“妈知道的，你一个人在县城想吃啥就啥，如今家里生活好了，不至于节约那点。”
站在旁边的顾小梅几次都想说话，却硬生生的憋了回去。
顾野摸了摸她的头：“走了，照顾好咱妈。”
顾小梅眨眼间拉出了他的手：“哥，你就没什么话，对嫂子说吗？”
顾野看了眼紧闭的大门，心情倏然有点复杂，自从上个月廖翠翠来闹过后，宋离对待他的态度仿佛一落千丈，两个人的心里都装着事情，对方不愿意说，他也难得问，反正不会耽误过日子，左不过就是些儿女情长的事情。
“她还没起床，算了，没啥好说的……”
顾野拎着包裹大步出了屋，朱蕙兰眼巴巴的擦掉泪水，转头就对上顾小梅那恨铁不成钢的眼神。
“你那啥表情？”
“没啥，我只是想着，我哥这一辈子顺风顺水，也该吃点爱情的苦了……”
朱蕙兰一头雾水，刚想细问，就见儿媳妇的房门被推开，穿戴整齐的宋离站在房门口，她左手边牵着墩墩，右手拎着简便的行李，朱蕙兰的眉心狠狠跳了跳：“阿离，你这是？”
顾小梅眼疾手快的去接宋离的包裹，态度比起刚才对顾野明显热情很多。
宋离露出个浅浅的微笑：“妈，服装厂刚开业，很多订单需要人去做，刚好我爸让我带着墩墩回去玩两天，我得去帝都一趟。”
朱蕙兰一把抱起墩墩，着急道：“那咋的不和阿野一起走？”
“……”
宋离的沉默让朱蕙兰不安，她试探着问：“你是不是生他的气？两夫妻间有事你可以敞开说的，妈现在就去把阿野叫回来。”
宋离拽住了她的胳膊，笑着解释：“妈，真的是工作上的事情，服装厂几十口的人还等着吃饭，你别想太多，把墩墩给我。”
墩墩笑得露出一口的白牙：“奶奶，等我玩够了就回来。”
“小没良心的。”朱蕙兰抱着孙子不想松手，这一年多来，孩子都是她一把屎一把尿的给带大，骤然离开，心里还怪舍不得的，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人从心口处挖走。
宋离侧头睨了她一眼，冲朱蕙兰伸出双手：“我爸的人在村口等着，把墩墩给我吧。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