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衍尘想着,现在再凑过去说些什么,应该也没问题? 他兀自想着,都还没找好合适的话题,沈和言却一脸讨好,手里还抓着一捧不知从哪儿摘来的小野花,凑到了林暮雨跟前。 苏晓面色一冷:“你做什么?” 沈和言的脸色更难看:“我找暮雨,跟你有什么关系?” 一天到晚,没完没了的,老拦着他做什么? “面对王妃,你就这么没有礼数?”林暮雨咬牙低嗤:“早知道你是这样的人……” “好好好,我向王妃道歉!”沈和言一脸讨好,紧接着面向苏晓,却是满脸的不甘。 可也就是这一瞬,他看到了季衍尘看过来的冰冷视线。 该死,一心只想着林暮雨,居然把苏晓是季衍尘妻子的事给忘了。 他一秒变得恭敬,冲着苏晓作揖:“请王妃赎罪!” 苏晓抽抽嘴角,怎么说呢,沈和言挺豁得出去? 面对喜欢的人生气,说哄就哄,低头都不带犹豫的,甚至也不在乎面子。 这么看来,沈和言讨厌归讨厌,但是,是个顶级恋爱脑? 可恋爱脑干嘛还要用那些下作手段,来套路自己喜欢的人? 别人的事,苏晓并不 打算批判,不过就是看个热闹罢了。 更何况,看林暮雨的样子,分明就还在生气,沈和言又根本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儿,能有所好转才怪。 “你走开些,往后也不要凑过来,我不愿与你说话。”林暮雨在说这话的时候目不斜视,冷漠至极。 苏晓瞥了沈和言一眼,见他脸上满是伤心,倒是没有多少怨恨。 可见,沈和言的心不坏,只是办事歪了些。 眼看着沈和言乖乖退开,林暮雨轻轻舒了一口气,却还是满腹心事的模样。 “啧。”楼奇啧了一声,端起茶盏,笑道:“没想到赶路途中,居然还有这么一出好戏可看,真不枉这一遭!” 林暮雨脸上咻地一下飞红,甚至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,起身就往后面的客房走去。 “林姑娘……”苏晓打算叫住她,想了想,让她自己呆一会也好,然后再去劝劝吧。 再看沈和言,更是忧心忡忡地盯着客房的方向发愣,失魂落魄的。 苏晓和寻谷对视一眼,同时耸了耸肩。 说到底,沈和言也是活该! 恰在这个时候,葛大莽子忽然带着老万来了。 见到他,苏晓顿觉惊喜,冲上前道: “你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过来?” 就算离开邹县不过一天,可她心里知道,短时间之内基本是回不去的了,那些人,也很难再见到,所以再见那里的人也很难。 老万见到苏晓也是嘿嘿直笑,拍了拍脑门,才道:“姑娘……不,王妃!” 他又走到季衍尘跟前,恭敬问安:“尘王殿下!” 现在不一样了,再不是当初在邹县之时,需要小心行事,一不留神就会惹来大祸的时候了。 反正也已经是在一路逃亡,这和暴露身份没差别,自然也要把称呼改回来。 “属下今日追来,是为了禀告一声,王爷和王妃尽管赶路,沿途三山四海的兄弟们,都已经给咱回了话,冲着银子的份上,他们一定会好好盯着的,不管是哪儿忽然多了人,追兵也好,行迹古怪的也罢,会第一时间给你们传消息。” 说着话的功夫,老万从怀里摸出一块巴掌大的竹木,上面用草书刻着‘红’字。 “怎么是红?”苏晓接过来看,有些好奇。 老万笑道:“自然是因为,王妃写的那一出《红楼》啊!属下就是特地来说一声,但凡是拿着这块令牌传话之人,才可信!” 这块令牌上的字,根本就不会被人联想到季衍尘和苏晓身上,更不会联想到楼奇身上。 所以就算是在传递消息的过程中被抓了,也查不出什么门道来。 苏晓笑出声来:“你的法子倒是新奇。” “多谢王妃夸奖!”老万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。 这算什么? 等到季衍尘和苏晓回到京城,重新登上景王宝座,那才是他们鸡犬升天的时候! 子竹暗暗翻了个白眼,看那没见过世面的样。 动不动还自称‘属下’,怎的,想跟他平起平坐? 老万才不管,只喜得几乎不能自已。 正主是景王和王妃,那他们兄弟几个,不就从几个不入流的偏远地区的杀手,一跃成为了景王夫妇的亲信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