赫连珩难得的没有西装革履。 穿着一身简单宽松的运动裤和白色花纹T恤。 头发没有及时修剪,也没有梳到背面。 蓬松中刘海有点点稍长,盖住了原本锋锐犀利的眉形。 就这点细微的改变竟然将他原本阴暗寒冽的气场盖住了不少,头回显出了少年气。 特别是他那张俊美到仿佛不是人间之物的脸,在光线下特别的不真实。 沈慕念拿着电话顿在楼梯上,身上可爱的卡通睡衣让她整个人都趁得娇嫩又温暖。 赫连珩刚才没有看错,她在笑。 他已经记不清沈慕念有多久没有,露出刚才那种发自内心的笑了。 虽然她脸上的红斑还没有消退,虽然她的脸色还是一样的苍白病态。 但她刚才弯起来的眸子里就像坠落了万千星辰,好看得让人惊艳。 “我晚点给你回电话。”沈慕念几乎是本能地挂了电话:“哥哥,你回来了。” 赫连珩看着她消失在唇角的笑意,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快速地流失了。 任他拼命想抓也抓不住。 “去拿医药箱。”赫连珩抬脚上楼。 沈慕念定睛一下,才发现赫连珩穿着的根本不是带着红色花纹的白T恤。 而是他的T恤上沾满了血。 心惊之余,沈慕念扭头匆匆回房间找医药箱。 赫连珩进屋,脱掉外套后坐在了沙发上。 他肩口缠着厚厚的白色纱布,纱布多处已经被血浸染。 有些时间没换,血液基本已经干涸。 沈慕念将医药箱打开,回头看到赫连珩坦露的胸膛眼神不自觉地挪了挪。 不得不说,赫连珩的身材确实很好,胸肌上线条纹理细腻性感,紧致得恰到好处,脖颈修直,喉结突出,每一寸身段都像引人犯罪的邀请函。 若是以前,沈慕念一定会非常心疼他这么完美的皮相受损。 但现在,她特别想问赫连珩,如果不着急的话,能不能把墨子渊喊来。 赫连珩见她别别扭扭地挪着小碎步,语气冷下来:“念念?” 沈慕念认命地吸口气,换上忧心忡忡的神色站到了他身前,伸手帮他解纱布。 “哥哥不是去国外出差吗?怎么弄的?” 赫连珩简直要被沈慕念这不痛不痒的语气气笑了:“想知道?” 沈慕念强忍着没有翻白眼,嘴角抽搐,柔声道:“也不是……特别想,哥哥想说我就听,不想说我也不会多问。” 赫连珩微微抬起下颚,深邃的眸子黏上了她拼命遮盖神色的美眸:“明明念念比以前听话了,为什么哥哥却觉得念念越来越疏远我了。” 沈慕念被他近在咫尺的深眸盯得一颗心狂跳,连带着解纱布的手都没出息地抖动。 “怎么会,我们是亲人,是这个世界上除了彼此的爱人最亲近的人。”沈慕念提醒道。 “念念是在暗示哥哥早点把你娶回家?”赫连珩饶有兴趣地笑笑,幽幽问。 沈慕念一愣,很想把手里拆下来的纱布,塞进他胡说八道的嘴里! 她是这个意思?他理解能力真是奇葩! “不是……我是说……”沈慕念盯着赫连珩肩口那道深深的刀疤愣住了。 那是道很深很长的伤口。 伤口密密麻麻的像蜈蚣一般从他的锁骨一直延伸到肩膀。 没有断开的痕迹,是一刀直接脸皮带肉划过去的。 据她所知,赫连珩的身手很好。 如果要形容,他可以闭着眼睛撂翻数十个丁月。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,能让他受这么重的伤。 沈慕念很想问,但又害怕赫连珩以为她是在替沈霜刺探情报,忍住了。 “有点疼,哥哥忍着点。”沈慕念盖住眸中深色,用棉签沾了碘伏,轻轻给赫连珩处理已经缝合但有点裂开的伤口。 这点疼对赫连珩来说根本不算什么,他所承受的,远不是沈慕念能想到的。 消完毒,沈慕念给他上了一些消炎的药,用新的纱布将伤口重新绑了起来。 “刚才在给谁打电话。”赫连珩突然问。 沈慕念动作一顿,很快恢复正常,坦诚道:“晏君初,他醒了。” 赫连珩想到刚才沈慕念那抹笑,呼吸愈发的不顺畅:“既然哥哥答应你的事情做到了,念念答应我的,是不是也该履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