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“等下!” 宝财不解回头。 姜黎道:“你跟启年跟上他们,摸清楚他们的老巢在哪儿!” 宝财范启年立刻会意,眨眼的功夫随着逃跑人影隐匿在夜色里。 车马附近的鲜血横流,尸体遍地,经历过金陵惨烈战斗的人,都没觉得有什么,可是苦了肝胆打突突的陆大人了。 他哆哆嗦嗦钻出车外,两条对不停地打摆子。 若说是之前他登上金陵城楼,是激愤下爆发了一生的胆量,此时就是周身的胆子全都龟缩起来。 “西、西北王殿下,王妃娘娘……”陆诤抖着嗓子说:“咱们的车驾很明显就是大宴官府的马车,他们哪来的这么大胆子,见了官府的车驾还敢拦?” 林之绪嗤笑一声,冷到了极致的目光,从地上的尸体挪到陆大人惨白的脸上,“陆大人以为呢?” 陆诤他的反问给弄懵了。 紧接着,就听西北王殿下说道:“是谁把这些打家劫舍的畜生们放进大宴境内来的?” 陆诤后知后觉,拉下脸来,极度不悦应答,“是反王谢安!” 林之绪扫了陆诤一眼,理都没理他,冷声道:“方应辛!” “属下在!” “把这几个人分别吊在金陵城楼,台州城楼,并发下文书,若有人发现倭寇踪迹,向官府举报,一经查实皆赏银五十两。” “所有江南境内,一应军民但凡有窝藏勾结倭寇者,一律按叛国罪论处!” 方应辛凛了凛心神,铿锵答道:“属下遵命!这就去办!” 宝财他们带着消息回来已经是半夜。 逃掉的那两人警惕性非常强,他们隐藏在渔阳一个已经被屠杀到没有一个活人的村落里,据点里大概藏着三百人左右,且据点两旁的院落里,还关着不少金陵附近州府,被掳掠来的女人。 宝财和范启年听不懂他们的鬼话。 但大概意思猜出来,倭寇们也觉得大宴内乱落幕,他们在逗留下去会有风险。 他们本打算打劫完台州这几个有钱人后,就把抓来的女人,一起经海路运送出大宴国境。 听说被关押的妇女超过百人。 陆诤此时扔未离去,拳头狠狠砸在桌面上,“如此蛮夷!他们怎么敢的!怎么敢的!” 没用的书生愤怒,林之绪连看都没看他一眼。 转头看向屋内的白亭云与姜黎,他道:“我本想着,台州事了,咱们就回京城去,现下看来应当是不能了。” 白亭云胳膊上还打着绷带,他道:“你觉得怎么办好?” 倭寇除尽,必然是大快人心之事,但皇帝的圣旨一道接着一道地催促林之绪返京。 林之绪转头又把目光定在满脸怒容的陆大人身上。 意味不明神不达眼底的目眼神,瞧的陆诤心里猛跳。 林之绪淡笑道,“陆大人,今日的事你也见到了,倭寇……本王原想着,等汪将军追击叛军余孽之后,全交给他,毕竟海防这么多年,没人比他更经验丰富。” 不知道这位西北王殿下又给他挖了什么坑,陆诤咽了咽口水胆突地问,“那王爷意下如何?” 西北王殿下道:“此时还与台州归还百姓土地的事一样,也请陆大人给本王做个见证,并非是本王流连江南风光,不想早日回京,而是倭寇蛮夷不除本王实在夜不能寐,食不下咽!” 陆诤已经被林之绪连蒙带吓,忽悠的脑子都不知道怎么转了。 此时此刻,他只觉得西北王深明大义,先前心中暗自的怀疑,什么西北王明面上为百姓做的事都是虚情假意,面子工程。 什么楚王谢安谋反,可能是他参与其中一手谋划。、 都不及此刻,对倭寇的痛恨来的凶猛。 陆诤这会满腔热血,只恨自己不是个提刀的将士,不能把那些狗屁的东瀛武士浪人大卸八块。 眸中的火燃起来,陆诤拍着胸脯保证,“王爷放心,驱逐鞑虏,乃是大宴男人一生志向与责任,倭寇一日不除,我大宴海境一日不安!” “就算为了,渔阳县死难的百姓们,来日回了朝中,陛下若有责怪,下官定会对王爷鼎言维护!” “得了陆大人这样的承诺,本王深感欣慰!” 林之绪表情感动不已,看的一旁的白亭云一愣一愣的,林之绪拍了拍陆诤的肩膀道:“时候也不早了,剿灭倭寇,本王还需与白副将和众位将士商讨,你先去休息,明日一早本王的侍卫,会叫上陆大人一起去台州,继续归还百姓的土地!” 白天在台州,林之绪的所有举动,皆被陆诤看在眼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