松田阵平顿了顿,低头掏出手机看了一眼。 他像是看到了什么恶心的东西,皱着眉半晌没有说话。 他年少的时候性格颇有些横冲直撞,长大之后沉稳了许多,但总归看起来生人勿进,又因为一直以来都不太热衷于社交,他在这座城市里的熟人其实寥寥可数,真要说起来没几个人能让他露出这副表情。 星野真弓眨眨眼:“怎么了?” 松田阵平什么也没说,只是把手机递给她看。 【松田阵平警官,今天晚上七点,倒计时将会被启动。3000条普通人的性命,换你和你的朋友萩原研二来西新宿2丁目8-1顶楼见我。 记住,只有你们两个人。 (03)XXXX-XXXX,这是我的电话号码。】 邮件下面还附了张图,是一张塑胶/炸弹的照片,看不出是在哪里拍摄的。 星野真弓若有所思地划动屏幕,重新读了一遍这封邮件,她看上去既没有感到惊讶,更没被这封邮件威胁到。 “这个炸药量——” 松田阵平:“不至于炸死3000个人,但这不可能是唯一一枚炸弹。” 星野真弓抬起头看了眼他的侧脸。 松田阵平似乎被这封邮件唤醒了什么不好的记忆,正有些烦躁地皱着眉。 她忽然说:“普拉米亚学日语满打满算最多才三年对吧?” 松田阵平:“……” 严肃的气息好像一下子被冲淡了,松田阵平抽抽嘴角,心想这家伙安慰人的方式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另辟蹊径。 他叹气捋了下那头卷毛。 “你要这么说,好像确实如此。” “难怪他把邮件写得像小学生说话一样。”星野真弓一本正经地点头。 她忽然跳回桌面点开电话图标,抬手就把刚刚邮件里那串号码输了进去。 松田阵平一怔:“喂,你……” “放心,我只是想问候一下他。”星野真弓按下拨号键,“这么多天了,我们还从未见过面,这不是件很令人遗憾的事吗?” “……” 松田阵平闭上嘴不说话了,他靠回墙壁静静看着星野真弓的动作。 后者垂着眼,睫毛在眼脸下投下一小片阴影,她似乎耐心很好,不紧不慢地听着电话发出嘟嘟的响声。 没过几秒,电话被接通,一个戴变声器的声音响起。那个声音低沉劣质,说话间仿佛有蛇杏子在嘶嘶作响。 他语速缓慢:“松田阵平警官,你——” “抱歉,我不是松田阵平,爆炸犯先生。”星野真弓毫不犹豫地出声打断。 电话那头诡异地沉默了一会儿,良久,变声器发出嘲讽的低笑。 “先生?呵。你不是松田阵平,你是谁?” “我的名字是星野真弓,请多多指教。”星野真弓眯了眯眼,语气甚至有些愉悦,“明明我也是松田阵平警官的朋友,这么多天过去你就只记得找他和研二玩,我可是很伤心啊。” 她好整以暇地笑了一声。 “三年前那起事件之后,是谁让警视厅发布通缉令和悬赏害得你在日本东躲西藏那么久,你该不会到现在都不知道吧?” “你……!” 电话那头似乎真的被气到了,“你”了半天说不出话,良久才用上更为阴狠的语气。 “你想干什么?我要的是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来邮件里的地址,你们不想救那三千个人质的命了吗?” “想,当然想。”星野真弓说,“但是这跟我想来凑个热闹好像并不冲突。” “你看,你想要报复三年前那几个警察,对吧?现在我告诉你,我也是那几个该死的警察之一,更准确地来说,我就是那个正在负责追捕你的人,你不想连我也一块报复吗?” “……” 变声器大概对这等不怕死之人闻所未闻,卡壳了半天。 良久,他似乎平复了情绪,低沉道:“今天晚上七点,倒计时就会被启动——你们三个中的任何一个人没有出现,或者引来其他警察,炸弹都会被立刻引爆。” 星野真弓面色平静:“那就这么说定了,到时候见,爆炸犯小姐。” 变声器:“......” 他没给出回应,星野真弓也懒得等他,直接毫不犹豫地挂断电话。 松田阵平已经在皱着眉看她:“爆炸犯小姐?” 黑发女人抬头看了他一眼:“你注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