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歌的手突然贴在了程放的脸颊上。 她的动作轻柔,眼底里却好像有什么东西,浓重得化不开。 程放跟她对视了一会儿后,又将自己的手按在了严歌的手背上,让她的掌心和自己贴的更近一些。 似乎只要这样,就能将两人之间的距离再缩进一些。 如同寒冬里两只无助的小兽,想要靠着彼此的体温来度过这生死边缘的这一刻。 只是他们的体温是相贴的,但心呢? 程放看着面前的人,心底里那漂泊无依的感觉却又上来了。 明明她就在他面前,明明他们的手还相扣着,但为什么,他却觉得她好像越来越远了? 就在程放盯着两人相交的手看的时候,严歌突然拿起了旁边的手机,一个字一个字的敲击下去,“我们回米国吧?” 这个消息让程放一愣,眼睛也猛地看向她。 她看着自己的眼神依旧平静,但这一刻,惊喜和兴奋瞬间将程放的胸口填满了,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察觉出其中的端倪,脸上便已经展开了笑容,“真的?” 严歌点点头。 “好,我这就让人安排,过两天就回去,好不好?” 严歌又再点了点头。 程放脸上的笑容更加深了,手也将她拥入怀中。 “嗯,我们回去,一切……都能回去的。” …… 南南的伤并不是很重,在医院中输了两瓶液后便能离开医院。 但她对程放的抵触却明显比之前重了许多,甚至连让他触碰一下都不愿意,只紧紧的抓着严歌的手。 程放倒也没有说什么。 很快,夜幕降临。 严歌陪着南南躺在床上,眼睛却始终没有闭上。 很快的,她听见程放进入浴室的声音。 关门声传来的那瞬间,她便直接下了床,看了看卧室外面后,直接朝他的书房走了过去。 程放在这边只住了几天,桌上的文件却不少。 严歌一份份的翻开。 浴室的水声还在继续,但按照严歌对他的了解,程放淋浴的时间并不会多长。 在翻了几份还是没有任何结果后,她的目光落在了程放的笔记本上。 上面自然锁了密码。 严歌抿了抿嘴唇,将他之前用过的密码输了进去。 错误。 他的生日。 还是错误,且有窗口弹出,再有一次错误电脑将自动锁定。 严歌的牙齿顿时咬紧了,手指在蜷缩了一下后,输入了他们的结婚纪念日的日期。 ——电脑解开了。 意识到这一点时,严歌先是一愣,又自嘲地笑了一声,再闭了闭眼睛,打开了电脑上的文件夹。 他们毕竟在一起十年的时间。 程放的工作习惯,大概不会有人比她更清楚。 所以严歌很快找到了她想要的东西。 但在她拿出手机的瞬间,浴室的水声却停了下来。 严歌的身体一颤,随即加快了速度,连续拍了十几张照片。 脚步声渐近。 严歌没再犹豫,迅速将他的电脑合上,攥着手机往外面走。 在书房的门口,她和穿着浴袍的程放直接对上! 他的头发还未擦干,水滴顺着他的发梢落下,一点一滴的。 看见严歌的时候,他的脚步立即停下,再眯起眼睛,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 严歌表现的很冷静,“我肚子饿睡不着,想问你要不要出去吃点东西。” 程放看了看她后,又侧头看了看她身后的办公桌。 严歌的手顿时握紧了,后背甚至有冷汗一点点的渗了出来! 但让她意外的是,程放也没再说什么,只朝她笑了笑,“好啊,你想吃什么?” 严歌松了口气,脸上也勉强挤出了笑容,“我们出去逛逛?” “可以,那我先换身衣服。” 程放很快应承下来,严歌点点头后,也进了自己和南南的卧室。 在将门关上的那瞬间,她立即拿出了手机。 她的手指还在轻轻的颤抖着,但这时她已经顾不上什么,迅速将照片给容既发过去后,又将相册清理干净,包括和容既的联系记录。 在她做完这一切后,她心底里好像有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