罢了,既是因家人遭人挟持,也算是情有可原,我便不与你们计较了。” “多谢姑奶奶!多谢姑奶奶!” 那几人正不住地道谢,谁料,下一秒,苏禾儿便话锋一转。 她蹲下身去,笑眼看着跪在地上那人,看起来令人汗毛直立。 她一把捏住那人的下巴,语气渐冷:“不过,我不是平白无故放了你们的,我要你们替我做一件事。” 那人微微一愣神,旋即立马回过神来,四肢伏在地面上,高声道:“全听姑奶奶吩咐!” 三日后,夜间。 “诸位父老乡亲,棉衣铺近日产量远超预计,为犒劳诸位父老乡亲,我特地准备了这一场烟火秀,还请诸位好生观赏。” 苏禾儿靠着记忆,还原出了烟花的配方,他一声令下,背后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,绚烂的烟花在天际绽开,看的在场众人都目瞪口呆。 “这,这就是传说中的,神迹吗?” 人群中有这么一声叫喊,显得格外刺耳,苏禾儿抿唇一笑,不做回应。 是不是神迹,她不知道,但她清楚的知道,今日过后,这座城,就再也不会被山匪侵扰了。 趁着众人的目光被烟火吸引,苏禾儿悄然隐匿在了夜色当中。 城门口。 “大哥,快!” 那几个逃窜而来的流民将大门打开,那帮山匪便一拥而入,本打算趁着城中所有人都被聚集到破庙,烧杀抢掠一番,谁知,才入城不久,便被一帮人团团围住。 为首那人,正是手持软鞭的苏禾儿。 她一挥手,全副武装的民兵便将那一帮山匪团团围住,不多时,便将这帮山匪全部擒拿。 他们被强行缴了武器,带着前往了破庙。 “苏家这姑娘,还真是天神下凡一般,料事如神呐!这帮山匪,这回可是栽在这儿了!” “苏姑娘,快将他们全都杀了,这帮人无恶不作,实在坏的很呢!” 人群当中这样的声音此起彼伏,苏禾儿抬手,示意他们噤声。 她走到为首的山匪头子面前,居高临下的看着那张写满了不甘的脸,问道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 “老子行不更名,坐不改姓,老子叫甘龙!” 甘龙? 这名字听起来倒确实是有些威风。 苏禾儿微微点头,片刻,紧紧盯着甘龙那双眼眸,问道:“做山匪很辛苦吧?” “什么?” 听了这话,甘龙觉得有些不可思议。 他做山匪这么多年,跟着大哥打了无数场,对他点头哈腰的人有,看见他便吓破了胆子的也有,可还是头一次听到有人问他这个问题。 他不禁觉得好笑。 “有什么辛苦的?无非是手上染几条人命,运气不好,就死在别人手下,总比四处逃窜,还要看当局者的脸色好!” “说起来,你们也有父母兄弟,也有家人朋友,走上这条道路,多半也是迫不得已吧。” 苏禾儿这番话,倒是将甘龙问到了。 是了,生在乱世,总是身不由己的。 他们这帮山匪看着野蛮,实际上,不也是同他们一般的可怜人吗? 若非当局者昏庸无能,上天又不怜悯,他们又岂会落草为寇? 恰如梁山一百单八将,各有各的苦衷。 他默默垂下脑袋,半晌无话。 许久,他重新抬起头来,正对上苏禾儿那双似映着星辰的眼眸,无奈叹息道:“要杀要剐,悉听尊便,落在你这样的人手里,老子也服了,只不过,还请你放了我这些弟兄,他们也是苦命人。” “不,我不打算杀你。” 苏禾儿说着,将他搀扶了起来。 “你既有一身本领,对你这些兄弟也是侠肝义胆,你的确是个很好的领头羊。” “苏姑娘,你糊涂呀,这可是山匪!” “是呀,俺们就是被他们害的,前些日子,日日提心吊胆,觉都睡不好呢!” “那如果,他们能帮我们解决水源的问题呢?” 面对众人的质疑,苏禾儿也是半点不虚,扭过头去,面对着那些群众,问道。 “你怎么知道?” 甘龙瞪大了眼睛,不可置信的看着苏禾儿。 谁料苏禾儿只是一声轻笑,双手环抱在胸前,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。 “人活在世,可以饿肚子